转眼间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暗中的钢琴后。

看不清弹奏钢琴的是谁,听不清演奏的曲目是什么,猜不中真正的开始是哪一刻。

然而,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下,台下的时辉琛猛然抬眸朝着钢琴后望去。

直觉告诉他,那后面的人,最大可能是自己一直在等的人,可一刹那的恍惚,让他差点分不清所等的是淼淼,还是纪安。

只知道,前奏曲,似乎有种熟悉感,来自于曾经的记忆,来自于铭刻在心上的伤痕。

舞台还没准备动作,钢琴已经开始为表演伴奏,潺潺流水的钢琴声把整个大厅的私语声和议论声中止,格外宁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动人悦耳的琴音。

钢琴是定音乐器,又是乐器之王,对左右手的配合度要求很高,况且音乐一般都特别讲究意境这类的东西,不是随便学学就能轻易弹奏出来的。

没有四年五年的基础是弹不好的,即使能够弹奏流畅,没有意境不算真正的完美。

纪安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也许还能是一名成功的钢琴家。

更别说自己其实荒废了两年钢琴,而且从小就对东方乐器,远比西方乐器更感兴趣更有天赋。

不管发挥空间如何,东方乐器在音乐意境上比西方乐器要更加复杂,正因此西方一些乐器对纪安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。

《银河》那首歌,其实一开始不适合用钢琴来演奏的,但是它确实有西方的音乐元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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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融合了复古摇滚和百老汇管乐队的配乐,充分呈现出年轻又不乏质感的感觉,展现出鲜嫩的帅气和直击人心的深邃。

为什么要用钢琴来演奏呢?

为什么要呈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呢?

纪安说不好,这像是告别,又像是怀念,终究不得不提及的,那首歌注入了恰到好处的稚嫩,一如令人无比深刻的青春。

探寻浩瀚宇宙中每一个孤独渺小的自我,何尝不是纪安一直无法突破的心境。

弹奏刚开了头,在钢琴面前,纪安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。

不,也许应该说返璞归真,有点高调又不过于低调,矛盾的两种特质显得毫无违和感。

像最初的自己,也像真正的自己,撕开了所有的伪装,卸下了附在脸上的面具。

分明是走到哪里都发光发热的一个人,甘于隐藏在黑暗之下,一如黑夜给人的感觉,能把一个真真正正的存在所保护过度。

就像巴尔扎克说的那句,“黑夜总是激起官感丰富的想象,以梦幻甜蜜的毒汁使希望紊乱。”

黑白色的琴键在修长白皙的指尖下跳跃,有种丝丝缠绵在心间蔓延,琴声徐徐响起,渐渐如同潮水一般四溢开去,充盈着偌大的礼堂每一处空间。

琴声里,仿佛有一个纯洁如雪的精灵在随风起舞,而那阵风从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吹来,有种不一样的感觉,那精灵的舞姿高贵优雅,让人无比沉醉。

琴声带着撼人心魄的力量,回荡在宇宙之间,转而又涤荡着每一个人激动的灵魂。

暗蓝色的布景下,当琴声开始一小段后,舞台上的众人便动作起来,包围,散开,再包围,每一次都是新的圆圈,伴随着旋转和跳跃,以及朝着不同方向的走位,变得生动。